他认真道:“你得告诉我,你想要什么样的。”
想要……什么样的?
李含章眸光一烁,轻轻偏过头去。
神情有好奇,也有不解。
那、那不是长在人身上的东西吗?
还能她想怎样就怎样?
梁铮见状,解释道:“譬如大小、颜色之类,可有偏好?”
李含章越发茫然。
那玩意儿……怎么这么奇怪呀?
画里没她指尖大,用上鱼鳔又嫌小,颜色还能自选?
她望向身旁的梁铮,没答话。
桃花眸里洇开迷茫的春水,羞怯又懵懂。
“好卿卿。”梁铮抚着她的手背,态度极其诚恳,“你说。”
“你不说,我怎知你喜欢什么?”
“你只管说这一回,我往后就都记得住。”
这些幽沉的低哄,每念出一句,李含章的双颊就透出一抹红。
待到全念完了,小孔雀已像只熟透的香桃。
太坏了……梁铮这个坏家伙。
非要她讲出个一二三来,可她连见也没见过呢。
李含章摇着脑袋,去掰梁铮粗粝的手指,却使不出劲儿。
她不知如何作答,两瓣儿唇都发着颤。
憋了半天,终于嗫嚅道:“那、那就……可爱些、好看些罢。”
模样最好要讨人喜欢,别是什么叫她看着会怕的丑东西。
梁铮闻言,沉思片刻,似是有了主意。
“好。”他道,“你等我,我去去就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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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铮走后,李含章在榻上又坐了会儿。
北堂之内再无旁人,静悄悄的。
她还迷瞪着,仍未从方才的懵羞之中回过神。
这日天候很好,明朗的光照进来,静寂地吻过她的脚尖。
没有罗袜的遮蔽,足背白晃晃地露在外头。
李含章望着那席雪色,心里的滋味是说不出的微妙。
好像……还是有些怕的。
也不算怕,更像是初次尝试的紧张。
大婚之初,她与梁铮相看两厌,才未行周公之礼。如今,他与她已互通心意,别说赏花养鸟,哪怕真有夫妻之实,也不算出格。
李含章回过头,悄悄抬腕,将软枕掀起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