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五分钟,护工带著毛毯折返,看见辛澈脚边突然多出来的一隻黑白花小狗很是惊讶,“辛女士,这是哪来的流浪狗?”
“不是流浪狗”辛澈想瞭想,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字道,“他是我的。”
“啊?之前没见过您有养狗呀。”护工仍是有点疑惑,把毛毯摊开,替辛澈披上后。蓦然看见前方有个男人站在树丛边。
护工瞬时警惕起来,忙指著那边方向问,“辛小姐,你认识那人吗?”
辛澈几下调整呼吸,才抬眼,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
雪雾茫茫,把他的身影虚化瞭几分。
辛澈忽想起,也许就像她婚礼时那样,同样的场景,同样的雪天,他远眺著她。
有些人,有些事,就该停在这裡。
她微微摆瞭摆头,将视线下移到小狗身上,冷冷说,“不认识,我从来没有见过他。”
——
冬至,东子拉上缸子和谢司珩吃瞭顿羊肉汤锅。
饭局设在春霞手机店旁边的面馆内。
三个人点瞭两箱啤酒,几盘羊肉,还有素菜。都是男人也没有那么讲究,肉一下锅,几人纷纷就著酒,猛猛吃肉。
三人中缸子酒力最差,没喝完一瓶,已经头栽在桌面上呼呼大睡。
东子脱瞭身上羽绒服,给他盖上,然后撸起袖管对谢司珩举杯说,“咱俩喝点?”
大概是因为工作原因,他很少有这样能完全放松神经的时刻。
谢司珩不想扫他兴,虽然也不大能喝,还是端杯和他碰瞭碰。
放下杯,缸子夹起花生米丢进瞭嘴裡,边嚼边随口说,“老谢,我要走瞭。”
谢司珩怔然,“去哪?”
东子笑笑,说出瞭一个城市的名字。
那是个不常听到的地址,谢司珩拿出手机查瞭下,
“在云南?”
“嗯。”东子从锅裡捞出一片羊肉放凉,“再南边一点,靠近老挝。”
谢司珩一下明白瞭-东子有瞭新的任务。
他沉默瞭会,东子看著,大掌拍上他的肩膀,来回晃,“都是老爷们,别整这出啊。我就去几年而已。”
几年,有可能会回来,有可能
东子没说下去,掏出烟点上,忽然转过话题说,“她也要走瞭。”
谢司珩垂首,默默地放下瞭筷子。
东子就当他在听,呼出口气继续说,“她朋友帮她联系瞭国外的医生和一傢康複机构。她去那边,也挺好的。”
“是挺好的。”
“你呢?你怎么打算?”
“什么打算?”谢司珩注视著锅底跳动的火苗,眼神有点散开,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过去几年,複仇的决心支撑著他,引导著他走出每一步。但是现在,当这些事终于完成之后,他好像没有瞭更加清晰的目标。
火熄瞭下去。
谢司珩端起酒杯,抿瞭一小口,“先把我妈照顾好。”
“哦,你说起这个我差点忘瞭,三院来消息,有个要被执行死刑的犯人自愿捐赠遗体,肾刚好和你妈可以配对,你记得近期带她过去做检查。对瞭,手术费凑够瞭么?”
“差不多瞭。”谢司珩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