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祈将他的衣服掀开,皱眉:“之前的伤还没好全,今天又多了几处,你这反反复复也不怕出事。”
唐扬嗤笑一声,不以为然:“那帮孙子怂得很,不敢单挑,只能群殴。吃了点亏,但是不碍事。”
“再说,也不是我惹事。是他们非要来蹲我。你要是看见他们走的时候那副狼狈的样子,就知道我这根本算不了什么。”
唐扬现在回想起傍晚的画面,来势汹汹的一帮男生最后倒在地上打滚呼痛,最后走的时候还一边倒吸凉气,一边勾肩搭背着离开胡同。
那三三两两的背影瞧着,浓浓的兄弟情都要溢出来了。
还有那五颜六色的头发,别提多拉风了。
唐扬忍不住笑了两声。
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肯定没吃亏,林祈便不再劝他,纵着他炫耀自己的战绩了。
“……林祈。”唐扬喊了她一声,“他这次……准备待多久啊?”
林祈没应,可手上的力度明显重了些。
“嘶——”唐扬倒吸一口凉气,“轻点!”
“我去睡了,前面你自己上药。”
“啊?这就走啦?我最近又练出了两块腹肌,还想给你摸一下呢。”
“明天再说吧,睡一觉腹肌跑不了。”林祈脚步急促,“噔噔噔”上了二楼。
伴随一声“早点休息”,主卧的门悄然关上。
唐扬坐起身,看着眼前还没来得及旋好的药膏盖子,知道是他戳中林祈心事了。
她爸这回估计一天两天走不了。
他正收拾着桌面的狼藉,二楼忽然传出动静,屋里的人又走了出来。
他掀起眼皮抬头望向她,后者已经换了衣服,将整套校服拿了出来,大剌剌地挂在楼梯的扶手上
她的语气别扭:“衣服洗完记得给我烘干,我明天还要穿的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唐扬好脾气地应道。
还愿意和他说话,也不算太糟糕。
收拾好桌面的狼藉,唐扬按照约定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洗手间里,水盆装满水放在地上,纯白的校服沾了水和肥皂,被他按在搓衣板上摩擦。
最难洗的就是右手的袖口,总是不可避免地沾上笔墨污渍,只靠洗衣机是洗不干净的。
唐扬洗得很仔细,还将整件校服一寸一寸地检查过,确保没有漏网之鱼,才将泡沫清洗干净,烘干,再用熨斗熨平。
最后,唐扬站起身一抖,干干爽爽的校服完整地在他眼前展开,他细细地欣赏了一遍整件校服的全貌。
他洗得真干净!
唐扬在心里暗暗夸奖自己。
任务完成,唐扬打着哈欠准备回自己房间休息,顿了顿又拐了个弯将耳朵贴着主卧的门听了半天。
里面没什么动静。不过他想林祈肯定还没睡着。
“林祈,明天放学我去接你啊。你多住两天就当陪我解闷了,反正我也不收你房租。”
“早点休息。”
“晚安。”
里面的人始终不应话,唐扬也不等她回应,毫无睡意地躺到床上。清明的双目在一片漆黑中盯着纯白的天花板出神,许久才“噗嗤”笑了一声。
怎么长这么大了,一遇上事儿,还是这个不爱理人的臭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