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栀扯了扯嘴角,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中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来:“唐姑娘,我兄长刚回长安,我正琢磨送一些礼物给他,我已经挑好了礼物,不如就麻烦唐姑娘帮我去付一下帐?不贵,也就几百两。”
唐宛秋表情微怔,似乎根本没想到元栀竟会如此厚脸皮,竭力忍着脾气,好言好语道:“你送你兄长礼物,与我有何干系,为何要我付账?”
“对呀,那我和李卿回的事情与你何干?需要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这些女儿家的事情款款而谈,难道唐姑娘不知何为羞耻?不知何事情是你该管,何事是你不该管的吗?”
元栀这一番话说得唐宛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周瑶还想开口打断,但她很快发现,在元栀的思维里,她是没有任何插嘴辩解的余地。
“旁人的事情管那么多,手那么长,唐姑娘莫不是二八年华却又有了长舌妇的毛病,女儿家家的,年纪轻轻便得了此等病症确实不好,我正巧认识些大夫,可需要我为你引荐?”
元栀声音清晰悦耳如晨间黄莺婉转,一字一句格外清晰。
元栀字字珠玑,毫不留情,唐宛秋的脸色愈黑,到最后,甚至眼角都蕴了泪意。元栀这番话虽然过分,但却在理,围观的百姓不过听了一会儿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原本大部分人都还在对元栀不满,现在却窃窃私语,目光意味不明地落在唐宛秋的身上。
“这姑娘说的没错呀……自己个儿的事情,关那个人什么事?”围观的百姓交头接耳。
“可不嘛,这些高门贵女就喜欢乱管闲事。”
唐宛秋如芒在背,终究是崩溃了,咬着牙起身向元栀身后跑,周瑶见状,带着元蔷小跑跟上,不过没跑几步,又听见几声娇呼。
元栀偏目去看,果不其然,刚才她就注意到楼梯上有些水渍还没人处理,三人就这样跑了,也不看脚下,摔了个四仰八叉。
她摸了摸鼻子,好心道:“说了呀,走路要看路,你看,又摔了吧,若是把几位姑娘如花似玉的脸蛋摔肿了可如何是好。”
唐宛秋一脸愤恨,脸上蔓延着绯色,一路延伸到脖颈。她恨恨地剜了元栀一眼,提着裙摆跑开,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尴尬之地。
见人落荒而逃,围观的百姓顿觉索然无味,纷纷散去。
“姑娘,可找着您了,您去哪儿了?刚才忽然不见了,吓死奴婢了。”绿芜拨开人群,费力地挤了进来。
元栀连忙上前:“没事,你找到李卿回没有?”
红釉道:“找着了,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元栀秀眉颦蹙。
绿芜喘了口气,随手从邻桌上倒了盏茶,一咕噜喝下,这才徐徐道:“李公子适才也找不到你,后面又说有事,若姑娘今日不便,下次再约。”
还下次?
元栀现在恨不得马上和这个三心二意的人一刀两断。
“姑娘,你当真要和李公子断了吗?”红釉温声问道。
“有什么不妥吗?”元栀望着红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