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听说您老回来了,特意来问安嘛!”吴老二也不看眼色,厚着脸皮凑上来。
“去,去,有话就说!”
罗大山懒得理他,摆摆手。
“我在乡里听说,这养廉金好像变了?”
“你小子消息倒是灵通!”罗大山随口道:
“以前若是官员殁于任上,其妻(子)则同领之,身死为止,如今变了,不再囊括其子,而只是其妻罢了!”
“那,这,怎么就变了?”吴老二惊恐,声音尖锐:“我爹可是为皇帝,为朝廷死的——”
他老娘早就死了,那他不就没钱领了?
“哼,不少人贪图便宜,死人都能过继嗣子,领上几十年,朝廷怎么吃得消?”
罗大山心里虽然也不得劲,但还是道:“今个改了,妻死则止,子女可领十载,若是年幼,子女至成年而止,身亡后嗣子不算……”
吴老二听闻,如遭雷劈。
老爹是乡长,所以他一年能领十块钱,在乡下止不定多快活呢!
如今要是没了,这日子可咋过?
“罗叔,这甚时候算?”
“就是今年!”罗大山轻笑道:
“让你领了去年的,已经算不错了,今年就得了,好好找个活干吧,好日子没咯!”
吴老二失魂落魄而走。
一路上,那些酒肉朋友们的邀请,他全部置之不理,半掩门的相好也不搭理了。
“当家的,这是咋了这是?”
“没了,都没了!”吴老二哭丧着脸:“俺爹的养廉金没了,领不了了!”
这一嗓子,立马把婆娘吓了一跳。
问清楚了,婆娘立马神情一变,叉着腰道:“你这混吃等死的东西,没钱你还坐着?”
“赶快去田里除草去,不然没饭吃!”
吴老二看着变脸的妻子一愣,半晌没缓过神来。
冰冷的大门,瞬间让他无奈至极。
咯吱。
门被打开,只见儿子露出半张脸,还不待他说话,就被锄头砸到了脚:
“爹,娘说不能让你混了,田里草不锄完就别回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