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的话似是而非,那时的她听得懵懵懂懂。
后来再长大,想起来,喻见觉得自己不是他们的奇遇,倒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累赘。
她努力学着去遗忘,根据艾宾浩斯的遗忘曲线,随着时间的推移,很多事都会被慢慢遗忘。
然而很多时候,事实又告诉她,不是这样的。
那些蛰伏在记忆深处的影子,只要有引子,所有的印象都会纷至沓来,倒转出曾经的自己。
那些在乎的,求而不得又空欢喜的。
周梒江是在乎她的吧?
喻见不敢确定。
楼梯间灯影幽暗,一旁男生攥着拳头想冲上来却被身边人拦住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那人贴在男生耳边,低语几句,又陪笑,“打个商量,我们的错,这事算了?”
周梒江没应,偏头说:“你定。”
喻见回过神,往下走一级台阶,和周梒江并肩,想了想说:“道个歉,不过分吧?”
“不过分不过分!”
那人死死攥着想动手男生的胳膊,道:“对不住。”
说完,他拖着男生拐过道弯,预备从另一边下去。
—
“已知→a=(sθ,1+sθ),→b=(1,1-sθ),其中θ∈(π,3π2),则一定有……”喻见咬着笔杆,断断续续的读题目,读过一遍,没太读懂,又重读,“已知向量a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生气了?”
“诶?”喻见小声嘀咕,“不应该生气的。”
漫无边际的想了好一会,喻见一直没有什么焦距的视线落到练习册上,慢慢有了焦距。
定睛一看,喻见盯着题目中的向量a和b:“……”
操。
她在想什么?
还做不做题了?
一道题目读了快十五分钟。
强迫自己不去想,喻见拄着笔,开始低头算答案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五分钟后,喻见厌厌的放下笔,起身,走到床边,生无可恋地横躺下去。
这题是没法做了。
周梒江影响她学习。
拖过玉桂狗抱枕,抱进怀里,喻见抬手压着心口。
咚、咚、咚。
一下又一下。
那里,会因为和他有关的某件小事又或者某句话而开心、生气、难过。
翻过身,喻见卷着玉桂狗耳朵,心想这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事。
闭上眼睛,躺了会,喻见卷着被子翻来覆去,毫无睡意。
蒙着被子闷了会,喻见挫败的坐起身,摸过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