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安摇摇头。
“不用,现在并不是好的时机。”
他挥手,示意魏翼跟自己上楼。
要想彻底打败白宴茶,得必须想办法提高自己在薛蓁蓁心中的地位才行。
最好是无可取代,让她一遇到任何危险都会立刻想起自己。
而此时,薛蓁蓁因为被人群挤得紧紧贴在白宴茶怀中,似乎都能闻到他身上一股如同寒梅冷香的气息。
不过这股香气稍纵即逝,没过一会儿,拥挤的人已经全部被小店吸了进去,两人也自然地分开了。
薛蓁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指了指楼上。
“给你留了天字房,要不上去吃个早膳?”
少女的笑颜天真灿烂,但却像极了遥不可及的烟火。
白宴茶喉结动了动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不了,衙里还有事情要处理。”
薛蓁蓁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,指了指后厨的方向:“现在唐叔专职在轻食店干活儿了,做了好多种新菜式呢,你没第一时间尝到着实是有些可惜。”
她的目光停在薛糖身上,猛地一合掌。
“对哦,可以让糖儿给您送过去啊,等会儿我便让他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白宴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。
他垂眸避开她的视线,淡淡地回道:“以后便不用麻烦了。”
薛蓁蓁赶紧摇头,头上的百合髻像兔耳般一颤一颤。
“不麻烦的,县衙离这儿又不远,糖儿给您送完饭刚好去学堂,两不耽误。”
白宴茶抬眸看向她,一双常年含笑的凤眸此时像极了一汪毫无波动的深潭。
“是我嫌麻烦了。”
是我嫌麻烦了……
薛蓁蓁怔在原地,还拿着银色小剪刀的手僵在空中,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失神。
原来是这样吗?
好像他说得也没错。
自从自己开始摆摊一来,好像就一直在麻烦他。
而自己还不知趣地每日让糖儿送饭打扰他……
“蓁儿,你怎么了?”薛娥在店内忙碌了半天,走到门口发现妹妹还呆站着,不由得有些担忧。
薛蓁蓁挤出一个笑容来,指了指衙门的方向。
“没事没事,就是白大人说以后不用咱们给他送饭了,有些高兴过了头,终于不用麻烦了,哈哈哈哈。”
薛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白宴茶的官袍似乎比以前宽大了许多,他迎风而走,衣袂高飞,好似下一秒便会被风吹倒一般。
薛娥叹了口气。
别人看不出来也就罢了,可她是很清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