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是私人行程,沈霁自己开了车过去。到华大的时候,距离下课还有十多分钟。
又在南门,沈霁忽然想起上次和夏泽秋一起去奶茶店的事。
现在想来,齐越装得也不算多好,甚至有些时候完全没有刻意掩饰,但他居然从来没有怀疑过。要不是那次在齐家喝醉了,齐越还不知道要藏到什么时候去。
沈霁在车里坐了会儿,齐越就来了,手里拿着束兰花,应该是要送给他爸爸的。
齐越坐上车之后,看着手里的花忽然有些不开心,“我都没给你送过花。”
说着,他叹了口气,小声嘀咕:“都怪那个人,送什么玫瑰啊。”
沈霁发动了车辆,没听见他在说什么。
沈进所在的疗养院在京市郊区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,因为远离市区,开了半个小时才到。
疗养院安保设施很好,每个病人入住的时候就登记了家属信息,进出都需要核对个人信息和照片。其他陌生人来访,更是需要征求家属同意。
过去这几年,他总是下意识地逃避这个地方,如今终于有了面对的勇气。
距离他上次过来已经半年了,值班的护士却一眼就认出了他,将他们领了过去。
齐越做足了心理准备,真正看见沈叔时还是忍不住微微愣了一下。
病床上的男人跟他记忆中意气风发的沈叔完全不同,因为长时间注射营养液,现在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,脸颊深深陷下去,整个人呈现一种不健康的苍白。
他微愣的这段时间,沈霁已经在病床边坐下了,握着沈进的手没有说话。
齐越将花放在一边,站在床边,喊了声“沈叔”。
一想到这是沈霁的爸爸,他就忍不住紧张,心跳很快。
沈霁看着他微微颤动的手指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,“之前你来我家那么闹腾,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?”
“这能一样吗?”齐越小声说。
沈霁笑了笑,说:“爸,这是齐越,我的男朋友。”
忽然听见这么一句,齐越脑袋瞬间木了,看着床上的人一动不动,小声对沈霁说:“霁哥,沈叔听见了会不会跳起来打我?”
其实他也知道能跳起来是好事,但他更怕沈叔听见之后又动弹不了,气出个好歹来。
“没事,我爸最喜欢你了。”
之前跟现在是一回事儿吗?
齐越并没有被安慰到,但还是自己冷静下来,在沈霁身边坐下。
他咽了下口水,“霁哥,我能不能单独和沈叔说会儿话,你在这儿我不好意思。”
不好意思?
沈霁没想到齐越会这么说,但还是点点头出去了,关上门之前听见齐越在自我介绍:“沈叔,我是齐越,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,就是齐家最调皮的小儿子,小时候不懂事,还摔坏了您一只花瓶。”
果然还是齐越的风格,沈霁笑着关上门。
套间的小客厅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,正好可以看见后面的小花园,只不过现在是冬天,只有四季常青的灌木丛,说不出品种的矮树被修剪得很圆润。
明明来过很多次,沈霁却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些,也再一次认清了,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。
忽然门被叩响,一个中年护士站在门口,递了一个纸质文件袋给他,“沈先生,这是您上次过来留在这里的。”
沈霁看着这个陌生的文件袋,上面没有任何标识,“您可能弄错了,我没有在这里放过东西。”
“怎么会呢?”
中年护士露出一个很惊讶的表情,“您是沈霁沈先生,这是您一周前留在这里的,让我在您下次过来的时候给您。”
她看着沈霁笑了笑,“您最近好像胖了一些,看来上次给您分享的食谱效果还不错。”
沈霁看着她,忽然感觉一阵凉意从脚底窜上来,顺着脊椎骨只冲大脑,让他忍不住头皮发麻。
他分明已经半年没有来过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 加更!
呼噜呼噜毛儿~晚安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