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街一排的花楼都是关掩着门,他们都是做夜晚生意。
只有后巷那些不入流的,才会做白日的生意。
护院打开侧门,带着她们匆匆穿过蜿蜒长廊,两旁矗立着假山流水,风景优雅。
不愧是前面的花楼,听婆子她们说,这前头的花楼就是销金窟,一夜能够花百两千两都是小意思。
北边大旱,百姓想要填饱肚子都困难,却丝毫不影响这些富家公子挥霍。
那一句怎么说来着,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
她腹诽的吐槽,不过这些也就自己心里面嘀咕。
雅间里面,妈妈桑见大夫过来,急忙的上前拉着她往里面走,“哎哟,周老大夫,你可算是来了,你快看看,我这位客人他是怎么了?”
床上躺着的男子手脚抽搐着,嘴角吐着泡沫,一旁的姑娘都吓坏了。
痫病,这个词在脑海里面出现的瞬间,出于本能,顾妙妙掀开袖子,上前去,“快解开他衣领的扣子。”
姑娘无措的抬头去看妈妈桑,这公子抽搐的模样好渗人。
妈妈桑还没见过顾妙妙,疑惑的去问,“周老大夫,这位是?”
“这是我徒弟,在医术上很有天赋。”周涵冷着脸上前去,“让开。”
束手束脚的姑娘扯了一下肩膀滑落的纱衣,往一旁退开。
“师父,他这是痫病犯了。”
周涵解开他衣领的扣子,“嗯。”
妈妈桑就没听懂这是什么病,她只知道,看样子周老大夫会治。
她就放心下来,恩客在楼里面出事,这可不成。
来这边寻欢的恩客一个个非富即贵的,若是真出什么好歹,那她们楼哪里还开的下去。
顾妙妙捏着他的下巴强行的让他偏头,手指用力撬开他的嘴,那帕子塞了进去。
不让他抽搐的时候,咬着自己的舌头。
周涵问,“有什么需要打下手的?”
“师父,麻烦拿一下针灸包。”
他现在是犯病的时候,最重要的还是保持呼吸的顺畅,“去把窗户打开,还有把屋内里面的香都给撤走。”
听闻这楼里面燃的香,都带着点助兴,这对痫病发作的病人更是致命。
妈妈桑赶忙的吩咐人去干,渔翁而入的伙计丫鬟,手脚利落的把屋子里面的窗户打开。
里面的香炉都搬出去,寒风吹进来,身穿单薄纱衣的姑娘冷的打颤。
她站在角落不敢发声,只能够把身上披着的纱衣裹紧。
她今日怎么这么倒霉,还以为是一个阔绰的恩客,谁知道还能摊上这种事情。
顾妙妙找准穴位,手中的针刺进穴位,先止住这痫病的抽搐。
治疗用药是之后的事情,周涵完全信任她的治疗,也有心想要看看自己徒弟学的怎么样。
自己的时间有限,只能够拔苗助长,一窝蜂的把自己毕生所学都传授给她。
浑浊的眼底是满意,顾妙妙真的把自己教的都记在心里面,针灸这一方面更是不用自己担心。
对穴位的位置找到是快准狠,没有一丝的偏差。
床上的男子身体的抽搐渐渐平缓下来,顾妙妙扎进最后一个穴位,她呼了一口气。
幸好她针灸的基本功学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