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你说的大地方也死了人,而且也是吃死的?”
这是李迎春想出的最有可能的原因。
里正也是点头,印证了她的猜想,“没错,上面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尤其咱们这里也刚死了人,现在就得做头一个愿意配合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大家都不肯,我也觉得没必要,但人活在世间,哪有那么顺心随意啊。”
“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,这才来找你了。”
李迎春沉默了,她相信里正的为人,且里正帮过她很多次,还从来没有要求过回报。
但这次意义不同。
做一个交押金领证的商家,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枪打出头鸟。
在官家未出详细的说明,甚至于哪怕出了详细的说明,只要后面有任何改变,影响到了商户将押金拿回,她李迎春就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无论多少解释,都会是无用功。
给还是不给?
给了后,若出事了,会把整个李家拖下水的。
李迎春掩盖住眼中的茫然,竭尽全力维持冷静的神色,划过陈桃花迷茫的神色,常白担忧的面容,最后落到了满怀期待的里正身上。
“我……”
李迎春还在犹豫,里正生怕听到拒绝的回答,连忙笑着打断她,“不急,不急,这是大事。”
“今天是我叨扰大家了,你爹还喝醉了,不如等他醒来你们商量好再告诉我。我随时恭候。”
里正起身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,克制住因为激动而发抖的双手,装作无事人一样,和陈桃花挥手打了招呼,就转身离开。
开门的瞬间。
里正还在期盼能有一个答应他的回答传来。
可直到他站在了屋外,身后的门缓缓关上,也没有他需要的反应。
罢了。
不急不急。
里正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摸了摸他枯燥的胡子,一缕一缕的捻开。
而后,抬脚,一深一浅的往家走。
“迎春,我先扶爹去休息李迎春。”李三地被常白扶进了屋里,躺下休息。
桌面的狼藉也被陈桃花收拾好了,她站在桌子边上,手足无措,“迎春。”
“娘,什么事?”李迎春心有所感,却不肯看她,抬头看着天,看着天际还有一丝光亮的天空。
“娘没别的意思,里正和你爹是多年好友。当年,你爹能在镇子上做生意,都是他的帮忙,否则,咱们也没现在的好日子。”
陈桃花思来想去,不愿失去里正这个朋友,也不想左右李迎春的想法,便说了她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