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我未来的,是我事业与信仰的开始,是漫漫长河里,亘古不变的初始代码。
秦昭宁耳根发烫,大概是因为同为计算机人,这样的告白既隐秘又直球。
指尖在键盘上方停顿了好久,却半天没想好要发什么。最后她翻翻找找,发过去一个表情包。
将手机屏幕按到待机界面,秦昭宁捂住脸,在床上翻了个身。还是耳热,她腾的一下坐起。
视线没忍住往扔在床上的手机界面看了眼,顶端的白色小灯光亮着,显示有消息进来旧时光整理,欢迎加入我们,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。。
她咬咬牙,心里给自己打了会儿气,捞起手机,问:【你能把你聊天背景发我吗?】
索性破罐子破摔,秦昭宁发完这句之后已经不感到害羞了。
宋灼将照片发过来,她长按保存,换成了聊天背景。
疲倦与不悦随着溶溶月色被淹没在温柔的夜里,晚上秦昭宁罕见地梦到了大学时期。
那是第一次上c++课,老师是个快谢顶的中年人,他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编程的意义,秦昭宁抱着笔记本电脑无聊地写着程序。
一点运行,黑色的屏幕上忽然冒出无限循环的helloworld,怎么也停止不了。
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出,在她电脑某个键上按了一下,程序就停止了运行。
她一转头,对上一张熟悉的脸。少年鼻梁高挺,唇形优越,那双深邃清澈的眸子看向她,淡淡笑了下,伸出手:“hello,yworld。(你好,我的世界)”
外面一片白皑皑,积雪反射的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房间,室内明亮宽敞。
秦昭宁悠悠然醒来,抬手遮住眼睛。回想起梦里的场景,不由地笑了一下。
到晚上时,积雪渐渐厚了起来。天色也渐暗,城南临郊的老巷子,矮旧房屋檐上堆了一层薄薄的雪。
脚步踩在雪上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高瘦的人影穿过废旧小巷,进了筒子楼。
这楼看着有些年头了,六层楼高,墙壁斑驳,不时有墙皮脱落下来。早些年说要拆迁修商场,住在这里的居民还暗自高兴了好一阵,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,项目没办下去,拆迁的事也就不了了之。
房子变成了危楼,能搬的都搬走了,留下的,无非是没钱、别的地方没房,或者一些不能说的原因。
楼道里异常的安静,但这栋楼平常就安静。楼道里的灯早坏了,一直没人修,冯海压低帽檐,低着头上楼。
他步子很轻,踩在混凝土楼梯上,竟然没有发出丝毫的脚步声。
在四楼一户前停下,冯海拿出钥匙插进锁孔,咔哒一声,门锁打开,他推开门,摸黑按下靠门的灯。
客厅里灯光亮起,他关上门,将钥匙随手挂在墙壁挂钩上。
一转身,他忽然看见客厅破旧的棉布沙发上坐了一个人。
女人穿着昂贵的羊绒大衣,柔顺的长发散在脑后,戴了一根红丝绒的发箍,浑身散发的贵气与这破旧潮湿的房子格格不入。
她翘着二郎腿,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,听到声音,她转过头看来,唇边挂着似有似无的笑:“冯海?”
冯海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,撞到门板上,他惊得睁圆了眼:“你,你你你,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“昨天你不是跟了我一路吗?我来看看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。”秦昭宁将腿放下来,低头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,意味不明地说:“这地方还真难找,难怪警察这么久也没找过来。”
冯海瞳孔微缩,手在身后摸着,想打开门跑走,但他忽然触碰到了放在墙角的铁棍。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回神,这根铁棍有些分量,上面锈迹斑斑,铁腥味闻起来像干透了的血。
一些记忆回笼,冯海鼻孔微张,紧张、害怕与兴奋混杂在一起,让他眼睛开始冒起不正常的红色。
他声音抖着,却不是因为害怕,夹杂着恶念与激动:“既然你知道这么多,那就不能怪我了。”
秦昭宁状似不解地歪了歪头。
“你说说你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,为什么要独自跑到这里来呢?”>>
他攥着铁棍,一步步靠近。在离沙发只有三四步远的距离时,他突然加快速度跑起来,狞笑着举起铁棍,用力往秦昭宁头上一砸。
砰的一声,铁棍砸在沙发上,布沙发中间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坑。
冯海还没反应过来,手腕忽然被踹了一脚,高跟鞋的尖跟用力碾在手背上,疼得他下意识松开了铁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