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烬摩挲着兜里那颗糖,握紧,糖果有些硌手,他又松开了些,他快几步走到他身旁,“我想知道你选了什么。”
虞凡白睨向他,瞥见他看似散漫实则有些僵硬的唇角,道:“那你想着吧。”
邬烬有些摸不透虞凡白心思了——
之前也没算太摸透过。
现在更摸不透了。
虞凡白没有拒绝他的靠近,可是给看又不给碰,钓着饵让人跑着追。邬烬也没敢硬来。
怕他提分手的事儿。
虞凡白没想跟他提分手。
那晚也不是那个意思。
邬烬从醒来后,没再提过他就是“他”的事儿,但他知道邬烬压根儿没放下,偶尔会盯着他那张脸出神,他以前只当邬烬是贪图美色,现在知道那眼神背后含义——他那是试图在他脸上找谁的影子。
虞凡白和哈珀聊了两句,回过头,对上邬烬的视线,眸子轻眯。
“报告教官,都收拾完了!”哨兵背着背包进入列队。
虞凡白背着手,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:“上车吧。”
“是!”几人训练有素的排队上车。
邬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“上校,你这次一走,下次见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,我知道您不收东西,我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。”黑皮肤哨兵囊中羞涩,不免红了脸,皮肤黑,脸红也看不太出来,“这些都是我们的心意,您收下吧。”
东西确实不是贵重东西,是一些赶海类的海鲜。
“这里的海和以前一样漂亮。”虞凡白说,“你们保护得很好。”
哈珀摸头笑笑,忽而一顿,朝他身后看过去。
虞凡白转过脸,见银发哨兵半边身体都从窗户探出来了,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这边,也不说话,单单那么看着,存在感又十分强烈。
十年,同样的十年。
虞凡白记得黑皮哨兵,却不记得他。
怎么能够不在意。
哈珀道:“邬烬阁下,下次有机会,我们再喝一回。”
风撩起邬烬的银发,他道:“好啊。”
车子发动了,虞凡白坐在最前排的位置,一路晃晃悠悠,车上大家打了个盹,邬烬轻手轻脚,偷偷摸摸的,还没在虞凡白身边坐下,虞凡白眼都没抬一下,一句“坐后面去”给他打发了。
“我晕车。”他说。
虞凡白下巴往另一边扬了扬:“那边空着。”
什么态度?
邬烬愤愤地抬脚迈着几步坐了过去,双手抱臂。
银发哨兵闷闷不乐。
虞凡白瞥了他一眼,支着脑袋看向窗外。
飞艇还得坐一个小时,他们很快到了地方。
今天人不多。
“劳烦让让。”虞凡白拿腿拨弄了下邬烬岔开坐着的腿。
邬烬正拿着他的票,愣了下,“你坐这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