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似乎能够看到院子里惶惶恐恐又心中满含期待地跪了一地的婢子。
夜非滕着一身华服,脚踩镶金长靴,一脸凌厉地打量着那群卑微渺小的婢子们。
即便我不在其中,却也跟着一起紧张起来,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全把头抬起来。”那令人窒息的声音直击入耳,吓得我躺在床上,也禁不住浑身颤抖起来。
许是恐惧作祟,我吃力地来到门边,朝外看去。
远远地能够瞧见院子里的情形。
但见婢子们都抬着头不敢乱动,夜非滕一身肃杀地扫视着。
他的眉目渐冷,似是对这些婢子都很不满意。
“所有人都在这里了?”夜非滕眼神狠厉,冷冷地瞪向了秦嬷嬷。
秦嬷嬷擦了一把额前的冷汗,她说:“是,所有要参选的婢子,全在这里了。”
夜非滕脸色阴沉。
他再次重新审视眼前这些婢女,目光忽然朝着我的方向而来。
明知他看不见我,我却还是心虚到挪开了偷看的视线。
“都下去。”
夜非滕冷然怒喝,秦嬷嬷连忙将她们都带走了。
而此时的我,早已浑身瘫软,滑落在了地上。
也正因如此,我才错过了夜非滕与子御的对话。
“王爷,昨日那个费尽了心思爬上你床的,恐怕不是我们侯府的。”
子御非常愤怒:“要是被我抓到了那个胆大如斯的女子,定要掐断她的脖子。”
夜非滕更是满满皆是怒气:“那个女子,也不知是使了什么媚术,本王总是会时不时想到昨日夜里的画面。”
子御倒抽了一口凉气:“那必须要把人给找出来,非得抽筋剥骨,好好拷问一番,到底对王爷做了什么。”
直到脚步声逐渐走远,我才恍恍惚惚从地上挣扎起来。
这一病,我在床上硬是生生躺足了好几日。
秦嬷嬷过来探病,也不忘问我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。
夜非滕兴师动众要挑选贴身婢女,却又一个也瞧不上,秦嬷嬷心里有些怀疑,总觉得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她私下里与找子御探听过,原来是有人胆大妄为到与夜非滕发生了关系!
夜非滕可是养在天子身边长大的,身份极其金贵,哪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婢子可以惦记的!
要是被王爷揪出来,八成是要被鞭打七七四十九鞭,再丢去乱葬岗喂野兽。
秦嬷嬷仔仔细细盘问我:“青萝,你老实告诉我,那一日,你给王爷端药过去,可有看到是什么人?”
我不安地拽紧了被子,“嬷嬷,我放下药立马就离开了,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面对秦嬷嬷的问询,我又是恐慌又是委屈,也不是我主动要去沾惹王爷,分明是王爷强行霸占了我。
我受了欺辱,我还没处去诉说冤屈。
秦嬷嬷叹了一口气:“你这个人就是这样,叫你往东你就不会往西,绝不会逾矩。没瞧见也好,免得也卷入进去,得亏你就是个杂使婢女,没得资格进去里屋。”
“那人要是被王爷捉住了,肯定活不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