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出去看看。”沈清淮道。
几人收拾收拾准备离开,在出门前,陈武有些犹豫道:“咱们真的要出去吗?万一一开门,恶鬼就在门口……”
白栩翻了个白眼,秦礼刚想开口骂他,看见江珩瞪过来,咬牙没开口。
“要不然我们还是……”陈武话说一半,忽然间,宿舍里摆放的蜡烛猛地晃动,烛光变成血红色,四面破损的墙体上,从红砖的缝隙里开始渗出浓稠的血。
那血颜色黑沉,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腥臭,渗出的速度很快,眨眼间就如同洪水般将半间宿舍淹没。
“来不及了,快走!”
沈清淮打开门,门外并没有什么恶鬼,一行人冲出宿舍,反手把门关上。
宿舍内的水流声还在,并且已经有了蓄积,血水将宿舍门抵得牢牢的,巨浪般狠狠撞击门板,这下就是想退也退不了。
陈武的想法彻底泡汤,只能闭了嘴,老老实实跟着大家一起。
走廊外空空荡荡,与起初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偌大的走廊上,只有他们五个人站着,些许白光自走廊的窗外投入,在地上照出五个人的影子,像脚下的一坨黑铁,走动时略显笨重。
秦礼四下张望了一番,疑惑道:“闹出这么大动静,其他人难道听不见吗?还是说睡得跟死猪一样?”
他这么一说,几人便分开在二楼,各自去找其他人的踪迹。
所有人住的六间宿舍,其中一楼分布了两间,二楼分布四间,三楼没有。
若是没记错的话,除了五人住的203之外,两外三间分别是206、208和209
原本沈清淮要住的就是206,沈惑被他和另外两个人留在一起,若是沈清淮出现,沈惑一定会跑出来找他。
江珩先一步站在206门前,抬脚踹开了门,里面却空空荡荡,一个人都没有。
白栩去了208,敲了敲门,没有动静,于是推开了门,没有看见人影。
“喂!里面的人,没死就出来,闹鬼了!”秦礼叉着腰对着209喊了几句,没有人理他,最后还是拿锤子砸开了门,依旧什么也没看见。
陈武不敢多动,一直跟着沈清淮立在走廊里,看到其他三人空手回来,他忍不住想拽沈清淮的衣摆:“人怎么都不见了啊……他们不会先一步去找东西了吧?”
沈清淮还没开口,身后就忽然没了气息,他回身去看,却见陈武不知何时去了江珩身后,陈武手里还攥着江珩的衣摆,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茫然。
江珩眨了眨眼,道:“走廊里一点细微的动静都会放大,他们如果先我们一步,一开始我们就该察觉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原地消失了?”白栩思考道。
“也不一定,这里发生的事不能按常理解释,我们听不到他们的动静,也可能是被故意掩盖了。”江珩道。
“那也不能所有人都没了,就只剩我们了吧。”陈武弱弱道。
沈清淮适时开口:“不必纠结这些,随它们如何幻化,我们只需找到始作俑者。”
众人点点头。
“接下来,咱们去哪儿?”陈武问道。
“去有镜子的地方。”
沈清淮和江珩同时开口。
“嘿,你俩倒挺有默契。”秦礼的视线在二人面前扫来扫去,狐疑道:“一会儿睡一个床,一会儿又闹绊子,不是你俩到底什么关系?你们之前是不是认识啊?”
沈清淮没有说话,有意无意看了眼江珩。
什么关系?
江珩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他们之前确实有过一些交集,但立场不同,最多只是擦肩而过。
今天是两个人知道彼此以来对话次数最多的一天,从此刻开始算也是才认识不久,但看上去沈清淮对自己的态度好像的确和别人不太一样。
江珩的心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浮动,他悄悄看了眼沈清淮,没想到对方却忽略了这个问题,转头对陈武道:“我给你的护身符还在么?”
陈武想起来了,之前他一直把护身符握在手里,刚才慌乱之间又塞进了袖子了,这会儿沈清淮提醒,他才又把护身符拿了出来。
沈清淮向他走近,并指在他手心上又划了道符咒,道:“万一待会儿走散,我还可以再找到你,有什么危险,你也可以催动符咒。”